理论上“追求彻底”谈何容易?“守身为大”才能“追求彻底”。这是董辅礽在其生命的最后时段的“现身说法”。
2004年4月25日,在美治病的董老师写了一篇题为《守身为大》的文章,对自己作为经济学者的道德操守作了深刻阐述。董先生自己或许没想到,这篇文章竟然是他的封笔之作。
他写道,“理论工作者是否敢于坚持真理,坚持改革的方向,就是是否能坚持学术节操的考验。……‘守身为大’固然是要求每个人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思想品德修养,注意遵守制度和法律以及社会的道德,但又不是提倡‘明哲保身’。因为“保身”与“守身”是不同的两个概念。”这就是董老师作为学者的道德准则,也是最高境界的学术精神。“守身为大”,是他作为一代经济学大师的最高境界,也是他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精神遗产!
一个勤于实事求是且锐意创新耕耘的学者或能先知先觉发现真理,但未必能坚持其“先知先觉”的真理。因为有些真理,由于认识滞后或利益关联,在特定阶段可能不为某些人甚至多数人所接受,尤其不为执政者所接受,要坚持将冒很大的个人风险。坚持比探索发现真理更难能可贵。而作为学者之“守身”就在于坚持自己探索发现并认定的真理。这非常难能可贵,所以“为大”。
当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处于新的十字路口,许多新的矛盾问题需要深入研究探讨,需要能抓住事物根本进而能说服人的彻底的理论。新时代呼唤新生代学者发扬董辅礽为代表的那一代学者守身为大、追求彻底的学术精神,去探索发现并坚持抓住事物根本进而能说服人的“真”理论。这或许就是董辅礽先生留给我们最大的精神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