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宁君办公室的时候,他刚开完会,拿着手机给一位当天登记结婚的员工发祝贺短信。窗台上一个塑料袋里是他没来得及吃的早饭:两个馒头和1个鸡蛋。
现年48岁的宁君总说自己是双重保姆:往下说,是员工的保姆;往上说,是股东的保姆。作为员工的保姆,他的目标是“让员工来的时候普普通通,出去的时候惊天动地”;作为股东的保姆,5年来他没有为自己配车,也从未打过高尔夫,却把金融界(www.jrj.com.cn)打造成纳斯达克第一家中国金融类网络公司,带给原始股东60倍的高回报。
我不是资本高手
作为金融界的CEO,宁君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并购。2004年10月15日,金融界成功登陆美国纳斯达克,共融资8060万美金。目前财经网站中盈利企业不多,而金融界至少可以拿出7亿元资金进行行业洗牌,不能不让同行羡慕。
本想听听金融界上市过程中的故事,没想到宁君却用了四个字概括:平淡无奇。“我告诉投资者,中国是世界经济的亮点,这里的人们在快速致富,他们需要关心金融,关心他的财产是否增值,而我们公司就是提供金融信息服务的”,投资者听了满意地说“你的市场无需论证”。结果,原定20天的路演8天就结束了,共获得机构15倍超额认购。
承销商J.P.摩根亚太区董事总经理方方总结了金融界在纳斯达克中国概念股的几个“之最”:第一家也是惟一一家中国金融概念股、人均融资额最高的中国企业(人均融资额超过100万美元)、上市速度最快的中国企业(从董事会做出决议到成功挂牌只用了180天)。很多业内人士都觉得金融界好像冷不丁地一夜之间就上市了,宁君在美国路演时,一个朋友打电话,说一家名为“China Finance Online”要到美国上市,宁君笑道:“就是我们公司啊!”
有人说宁君是资本运作的高手,他听了哭笑不得。其实,低调的背后是耀眼的业绩。2000年初,宁君入主金融界任CEO时,公司账面只有80万元;2001年4月,公司推出第一款软件;同年9月,公司实现现金流平衡;2002年弥补了历史上的几千万元亏损,2003年实现股东分红,这在中国的互联网企业中堪称凤毛麟角。
而这已经不是宁君第一次将企业“化腐朽为神奇”了。
“生不逢时”的CEO
刚接手金融界的时候,宁君没觉得资金少,因为当年他初次下海去大连雅奇做总裁的时候,雅奇账面只有3万元,第二天还了1.2万元欠款后只剩1.8万元。
那时的宁君也来不及嫌钱少。做了22年军人之后,他放弃了军中教授的平静生活,在40岁时下海,在大连找了三个月工作,看了无数次“35岁以下免谈”的招聘广告,终于有了这份工作,并得到老板赏识做了总裁,他只有把握机会,把别人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
雅奇的MIS软件产品其实不错,只是市场没有得到开发。宁君对症下药发展代理商,将市场迅速扩大。不到两年,这家电脑公司一跃成为中国最大的MIS软件厂商,一举占据中国MIS软件80%的市场份额,宁君也被称为“东北软件王”。
2000年初,宁君辞去雅奇总裁,应知名风险投资机构IDG的邀请,入主金融界。当时的金融界创建不到半年,由金融街投资理财网和另外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合并而成,虽然两家公司都是IDG投资,但是合并之后还是人心涣散,知名度也远不如和讯网、证券之星等同行。
新任CEO宁君站在大厅里对员工们说了几句话,很多人至今还记得——“你们都是业内的精英,是最能创造历史的人,你们肯定能走到纳斯达克!”
去纳斯达克上市,这是宁君新的人生目标,但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当时的互联网都在访问量上你拼我抢,结果钱烧光了,泡沫灭了。好在宁君本来就是个务实的人,泡沫灭了就灭了吧,老老实实做产品才是关键。
2001年4月,金融界推出第一个产品,是一款依托互联网的财经信息软件,60元钱一年。“第一天没动静,第二天临下班的时候,一位广西的个人投资者发来了汇款传真,当时我的眼圈都湿了”,在雅奇做到国内老大的宁君没把销售当回事,可是这60块钱是在金融界干了一年半之后的第一笔收入。
好不容易开始赚钱了,谁知两个月后,股市开始走入漫漫熊途。宁君戏言自己生不逢时,总是赶上泡沫破灭。但此后金融界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2002年以后净利润呈几何倍数增长。2004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净利润274.5万美元,其中第三季度净利润128万美元,同比增长262%,毛利率则高达94%。
一不靠广告二不靠短信,这么多利润哪里来的?回过头来看,宁君上任后对网站定位的调整,是金融界成功的转折点。他找到的商业模式是走专业路线,重点提供金融证券信息和财经方面的服务,将客户锁定个人投资。收费资讯和金融软件工具的收费下载,是金融界盈利的两大法宝。
“兵是带出来的”
军人出身的宁君,言语间总带着些部队的味道,谈到管理,他的经验是:“兵是带出来的”。
40岁才下海,宁君觉得自己的职场生涯已经比别人少了20年,必须拼命赛跑才能赶上。他是个爱拼的人,到公司后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没有打过一次高尔夫,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一个年近半百的人每天眼睛瞪得像铜铃,年轻人有什么资格打瞌睡?”
金融界纪律很严,不允许员工唱卡拉OK、洗桑拿、在饭店喝酒,听上去像是军事化管理。宁君则说每个企业都希望有一支铁军般的团队,但有一个前提,CEO自己首先就得是铁打的,“什么官带什么兵,企业文化是老总性格的外延。”金融界的80多名员工也受到影响,把自己比作古罗马以少胜多的“斯巴达方阵”。公司的一位老员工告诉记者,5年来,公司的核心团队没有一个人离开。
宁君对自己更严格,他的朴素是公认的。月薪3万,在纳斯达克的中国上市公司CEO中恐怕找不出更低的了。公司没有配备一辆轿车,宁君出门参加会议都是乘地铁或坐出租,坐飞机也都是买打折的经济舱。在他看来,这样做既为股东省了钱,又提高了效率,“在北京坐地铁比开车快”。5年前,股东IDG就授权宁君,买10万美元以内的车不用请示董事会,可是宁君自己立下了军令状——公司市值不到10亿美元,他就不买车。
不难明白,把宁君请到金融界的IDG总裁周全为什么称其为“中国职业经理人的典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