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从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费逸进入广发基金研究发展部,岗位是周期行业研究员,研究范围包括煤炭、钢铁、造纸、轻工等。
但是,“周期研究员”这一标签在他的持仓中并没有体现。
从过去三年多的持仓来看,广发聚瑞的持仓长期集中在信息技术、日常消费和医疗保健三个领域,其中信息技术和医药的占比最高,两大行业多期的配置总比例达到50%以上,消费配置比例则在10%-20%左右,在非银金融的持仓则以保险为主。但对于采掘、钢铁、建材等周期类行业,费逸则基本不涉足。
在采访中,中国证券报记者问他,是否会由于曾经的周期行业研究员经验,而阶段性参与周期股估值修复的机会?
“不会,这是价值取向的问题。”费逸语气坚定地回答,在他的框架中,投资要找到符合时代发展的主线。当前周期股的确具备估值修复的机会,但这不是自己在投资中会花精力去思考的方向。
事实上,从做投资的第一天开始,费逸就选择做减法,放弃周期股的投资机会是他做出的第一个选择。
在2012年担任周期研究员的时候,有一位基金经理对费逸说:“我们是不是站在一个大周期的拐点?可能以后这些强周期行业就没什么机会了。”
这段对话对费逸影响至深,回过头看,从2012年以后,强周期类的股票再也没出现过持续时间超过3个月的行情。
2013年,费逸开始转向研究TMT行业,他特别喜欢复盘绩优基金经理的持仓,在那个时候他就发现,有些基金经理买的公司质地一般,但收益率很高,这引发了他的思考。
“选对行业其实很重要。”费逸说,7年行业研究员的经历,看到周期行业从顶部开始衰落,再看到TMT行业从底部开始蓬勃发展,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这过程中,他深刻地认识到,每个行业出牛股的概率不一样,在不同时期,好行业的内涵并不同。这也直接影响了他担任基金经理之后的方向性决策。
“每个阶段都有主导产业驱动经济增长,只要在这个方向上投资,大概率会跑赢。”2017年7月19日,费逸接手管理广发聚瑞,在行业配置方向已有清晰的目标。
“从宏观和中观层面来看,中国在未来5-10年,仍然是以制造业立国,在新旧动能的转换过程中,制造业升级始终是主旋律。另外,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随着中国制造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地位提升,在价值链中占据的份额越来越大,将带来居民财富增长后的消费升级。”费逸娓娓道出自己聚焦“制造升级+消费升级”的核心逻辑。
“我们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信心,制造业升级和消费升级,就是历史前进的逻辑。”费逸说道。
查理·芒格说,即便非常聪明的人,在如此激烈竞争的世界里,在与其他聪明而勤奋的人竞争时,也只能得到少数真正有价值的投资机会。好好把握少数几个看准的机会比永远假装什么都懂好得多。
这也是费逸十分认同的价值观,他喜欢拿华为任正非的“城墙突破理论”做比喻。集中兵力朝着一个点突破,这种针尖式压强肯定比全面进攻强得多,投资也是如此,要想比别人做得更好,就得选定一些领域垂直深耕,几十年只深耕一个方向,在认知上自然会比全面覆盖的人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