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鸿
本周在银川出差,拜访了宁夏自治区政府的一些职能部门,探讨了很多金融创新的话题,特别是伊斯兰金融的未来。银川的发展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或者说颠覆了我对内陆开放、陆权金融的很多最初的想法,迫使我开始深刻思考西部地区带来的投资机会。
作为一直围绕A股二级市场的研究者,我的研究覆盖范围一直是上市公司业绩和预期,研究区间为三到六个月,服务对象是以公募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随着中国特色的资本市场结构化矛盾加剧,A股市场持续低迷,很多中国证券机构的研究走入了死胡同,可以说让绝大多数的证券公司研究部门陷入经济学意义的“囚徒困境”之中。
中国现有上市公司的系统化结构,根本不支持广义上的宏观经济“自上而下”选股;而儒家商业道德约束,又让精细的行业公司“自下而上”举步维艰——作为信息不对称的散户,脱离了低成本的“自上而下”选股武器,进入A股市场就像是盲目的赌徒、落入“被布局”的赌场,必然是十赌九输、惨败而归!因此,很多尚存良心的证券研究者,一直在探索系统性的“自上而下”方略,以服务弱势的散户群体。可惜,路又在何方呢?
回到宁夏题材,随着内陆开放特区的批准,恐怕对A股散户来讲,未来五到十年,中国西部题材是最可以被借鉴的选股思路。其实道理也简单,中国的东南沿海生活水平早已经超英赶美,物质丰富程度让很多传统发达国家咋舌。如果在追求东南沿海的高速发展,资本投入的边际效应实在太差,上市公司的ROE(资本回报率)必然向下走;反观西部地区的发展水平和生态状况,值得投资的项目可以说是遍地都是,土地资产为代表的升值使得企业资本迅速膨胀。
当然,简单类比必然失败!东南沿海的发展思路对于自然生态系统脆弱的西部,往往是不适合的;虽然从经济学资产价格膨胀的角度,有相当的可比性——回首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东南沿海走了一条典型的“增量资产货币化”的路径,商业银行得到了资产爆炸式的发展,资产规模翻了几十番。随着东南沿海进入“存量资产证券化”阶段,投资银行也就是证券公司走到了资产升值的前沿,然而中国的利率市场化前卫军,却是由银监会监管的信托公司。
因此,当我们站在迅猛发展的内陆开放前沿——宁夏,西部地区财富故事的路径也逐渐清晰。笔者认为,在西部的中心城市,如银川、重庆、兰州、西宁、喀什等地,东部地区的城市“集聚效应”还会发生,以土地为基础的房地产价格上涨,会带来新一轮的财富效应。金融杠杆使得区域内的生产要素向中心城市聚集,一切都似曾相识,唯独预防城市病需要西部地区未雨绸缪。
另一方面,西部脆弱的生态系统,使得发生在东南沿海的城市群概念,财富外溢效应,很难再在西部复制。商业银行撒豆成兵的打法,在西部的生长空间并不大;加之西部是站在东南沿海的“肩膀”上发展,技术进步、资产扩张速度也使得商业银行力所不及。这些都是西部需要站在更高的视野、更新的指导理论,来建设发展的根本考虑。
以国家开发银行为代表的国家队,一直是西部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力量,至于进一步市场化,我看并不用着急,中央政府的转移支付和凯恩斯主义还有五到十年的“腾挪空间”。而对于A股市场的散户而言,西部上市公司选股思路还有一个“老套路”阶段——追着政策走、追着投资走、追着资金走,这些散户“三板斧”在西部还能练一阵子。
往小了说,这是中国散户大概率挣钱的最后一缕机会;往大了说,也是中国计划经济主导市场投资的最后一片土壤。随着中国西部以往的西部边防重镇,演变为市场经济改革开放的前沿,高速铁路引领的新时代丝绸之路,再次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传统计划经济的遗老遗少,终会被埋葬在西部大漠灿烂的夕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