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京市区开车出发行驶80公里有余,从京沪高速廊坊武清G104出口驶出辗转不久,青坨村便近在眼前。远远望去,夏日时节繁盛的耕地在寒冬里正在“冬眠”,一亩亩良田之上,一列京沪高铁列车不时呼啸而过。
青坨村隶属于天津市武清区豆张庄乡,是笔者爱人爷爷和奶奶的老家,很多家族里的长辈至今仍在村里居住,每年春节与清明,笔者全家都要到村里探亲和祭扫。青坨村历史悠久,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去年贯通的京沪高速铁路正好穿过青坨村,占用了当地一部分耕地,当时政府给村民的征地款约为2万元一亩。
每到过年,总是家族里人员最齐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在城市里渐已绝迹的火坑,畅谈一年的喜怒哀乐。笔者的一位叔叔在村里有12亩地,但他的主业却是当厨师,负责操办远近乡村的红白喜事。他向笔者表示,现在种地完全是靠天吃饭,不如做厨师来得旱涝保收。
叔叔向笔者说,村里现在各家都主要种玉米,因为省事,一年在田里忙个十来天就完事了,麦子的收购价是高,但种麦子事太多不划算,现在村里已没多少人种了。但即便这样,地里的事情还是不省心。叔叔说,去年涝了,12亩地玉米少收了3000多斤。收成少了不说,收购价格还低了,往年玉米能卖一块四毛五,去年一块出头就卖了,“收购价格也是收购方说了算,我们没办法和他们谈价格,能卖就卖。”
叔叔向笔者算了笔账,去年一亩地平均收了1100斤,12亩地卖玉米能卖14000元左右。这还不算种子、化肥和人工成本。青坨村缺水,村里灌溉主要靠柴油泵抽水,去年柴油价格飞涨,村民的灌溉成本也增加了,种地这点微薄收入,显然不能供一家三口一年的支出。“一亩地玉米最多的时候能收1500斤,但最终的收成如何是老天爷说了算。”
“别看过年时候村里年轻人不少,平时村里没什么年轻人。”叔叔说,“当地的年轻人都在武清各个开发区打工,月薪3000元左右,现在村里平时下地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居多。村里年轻人,现在都不下地了。”
青坨村的空竹手艺,曾经远近闻名。据笔者了解,2006年青坨村为了引导村民致富,当地曾鼓励村民从事“空竹”的加工生产,但效果并不理想。青坨的空竹主要销往北京庙会,但几年来销售情况一直不好。近年来北京怀柔生产的塑料空竹,无论从价格还是质量上都比青坨村生产竹制空竹受市场欢迎,倾轧之下,青坨村现在只剩下一家还在做空竹了,而且这家作坊也主要做塑料空竹,传统的手艺正面临失传的风险。(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