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改革 稳中求进

　政产学界热议保险与社会保障改革

　由北京大学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CCISSR）主办的"北大赛瑟（CCISSR）论坛·2012（第九届）"于2012年4月26日在北京大学隆重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是：“深化改革，稳中求进--保险与社会保障的视角”。

　当前，我国经济社会改革正处于攻坚克难的关键阶段。从"摸着石头过河"到"改革顶层设计"，从经济领域到社会政治领域，改革越是向前推进，所触及的矛盾就越深，涉及的利益就越复杂，碰到的阻力也就越大。改革有风险，但不改革就会有危险。我们要通过深化改革，解决制约科学发展的深层次矛盾和体制性问题，实现稳中求进。

　在大会第一阶段，中国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以"顺应时代发展，推进中国第二代偿付能力监管制度体系建设"为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胡晓义以"社会保障领域的深化改革和稳中求进"为题，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孙祁祥教授以"中国保险业转型思考"为题发表了大会主旨演讲。在大会第二阶段"高层对话"环节，泰康人寿董事长陈东升、中国保险学会会长孙沛城、台湾地区产险公会理事长戴英祥、首都经贸大学教授庹国柱分别围绕主题发表演讲，并就"保险业如何实现稳中求进"展开了热烈的对话和讨论。演讲嘉宾从不同角度对保险与社会保障领域的深化改革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演讲引起了参会代表的强烈反响和广泛好评。

　当日下午，举办北大赛瑟论坛专题学术研讨会举行。

　北大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顾问、常务理事、研究员和理事会员单位代表、保险与社会保障及相关领域的学界专家、政界高层人士和业界精英、北大师生以及中国证券报、金融时报、中国保险报、和讯网等新闻媒体的记者共约200人参加了本届论坛。

　据悉，一年一度的"北大赛瑟（CCISSR）论坛"是国内保险与社会保障领域一项重要的学术活动，迄今已经连续举办了八届。自2003年北大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CCISSR）成立以来，该中心以搭建政产学交流沟通平台、推进理论研究与知识创新为宗旨，通过举办一系列学术研究和交流活动，为中国保险业发展和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北京大学校长 周其凤 院士

　北大赛瑟（ＣＣＩＳＳＲ）论坛·２０１2大会演讲

　学术争鸣·思想交锋

　——北大赛瑟论坛"专题学术研讨会"举行

　2012年4月26日下午，北大赛瑟（CCISSR）论坛"专题学术研讨会"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举行。专题学术研讨会分两个阶段举行，每个阶段同时设三个分会场，共设有六个学术分会场。

　本届论坛六个学术分会场的主题分别为："保险市场"、"保险公司经营"、"保险公司风险管理"、"三农保险"、"社会保障"、"保险监管与法律"。来自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和业界的30余篇入选论文的作者在学术研讨会上宣读了自己的论文，并就相关问题与各位与会者进行了交流和讨论。

　据悉，本届论坛共收到应征论文一百三十多篇，经过论坛专家评审组匿名评审，共有30余篇论文入选并进行报告交流。入选并报告的论文将全文收入"中国重要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CPCD）"

　在论坛闭幕式上，北大经济学院院长、北大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CCISSR）主任孙祁祥教授宣布了本届论坛优秀论文奖的评选结果并向获奖者颁奖。天津财经大学刘乐平教授等的论文《非寿险准备金评估：异常值诊断及其影响分析研究》和西南财经大学王晓全讲师等的论文《保险市场上退保成本的承诺效应研究》获得了本届北大赛瑟论坛的优秀论文奖。

　据悉，北大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创办"北大赛瑟（CCISSR）论坛"并坚持引入学术分会场模式，一个重要考虑就是想在国内保险、社会保障和风险管理领域搭建一个规范、稳定、各方受益的学术交流平台。万事开头难，经过这几年的摸索和实践，"北大赛瑟（CCISSR）论坛"初步找到了一条既与国际接轨又符合中国背景的学术交流模式，并且得到了有关各方的高度关注和肯定。

　顺应时代发展

　推进中国第二代偿付能力监管制度体系建设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 副主席 陈文辉

　一、偿付能力监管是现代保险监管的核心。

　偿付能力监管以风险防范为目的，要求保险公司建立内部风险管理机制，保持一定额度的资本以吸收未来风险可能造成的损失，确保保险公司具备支付赔款和给付的能力。保险市场的发展历程证明了偿付能力监管是现代保险监管的核心。偿付能力监管对于保护消费者权益、防范风险、提高监管效率都至关重要，是推动保险业转变发展方式的关键环节。偿付能力监管有助于让保险公司建立资本的概念，根据资本金规模发展业务，通过资本硬约束推动保险公司良性发展。

　二、偿付能力监管体系需要与时俱进不断完善。

　2007年底建立的第一代偿付能力监管体系，对中国保险业经受住国际金融危机的考验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近年来国内外形势和我国保险市场的快速变化，第一代偿付能力监管体系已不能完全适应现实监管需要，亟待改革和完善。一方面，自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国际金融保险监管加快了改革步伐，未来几年将是重塑国际保险监管格局的关键时期，我国偿付能力监管制度建设要抓住这一难得时机，力争作为新兴国家代表在国际保险监管领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另一方面，中国保险市场发展迅速，第一代偿付能力监管体系在整体框架、所考虑的风险的全面性和精细度以及反映自身市场发展特征等方面已不能适应现实保险市场发展，需要进一步完善和升级。

　三、如何大力推进我国偿付能力监管体系建设。

　第一，坚持"三支柱"的制度框架。第一支柱是对资本充足率的定量要求，体现外部监管约束；第二支柱是对保险公司风险管理能力的定性要求，体现公司内部资本约束；第三支柱是信息披露制度，体现市场约束。第二，坚持国际接轨与中国国情相结合。既与国际保险监管主流保持一致，又要考虑我国发展实际。第三，坚持制度建设与行业风险管理相结合。不仅着眼于制度升级，更注重提升保险行业的全面风险管理水平。第四，坚持制度建设与提高国际影响力相结合，力争成为除欧美之外的国际保险监管格局中的另一极。

　社会保障领域的深化改革和稳中求进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副部长 胡晓义

　一、我国社会保障体系已进入新的发展阶段，站在新的历史起点。

　第一，社会保障事业十年来取得突破性进展。过去十年来，作为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指标，社会保障事业加速发展，是建国六十年来发展最快的时期。一系列重大决策的落实，实现了由单位和家庭保障向社会保障，由单层次保障到多层次保障的转变，已有的社会保障制度得到了完善。第二，覆盖人群迅速扩大。社会保障范围逐步从国有企业扩大到各类企业，从城镇扩大到农村，从单位职工扩大到城乡居民。第三，保障水平持续提高。企业退休养老金连续八次进行调整，其他社会保障待遇也有所提高。第四，社会保障基金规模不断扩大，为社会保障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第五，社会保障公共服务体系初步形成。

　二、深化改革。

　在新的发展阶段，社会保障体系建设面临新形势和新要求。第一，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对社会保障加速发展提出新要求。第二，城镇化加速对社会保障的管理体制改革提出了新要求。第三，人口老龄化对社会保障可持续发展能力提出更高的要求。第四，就业方式多元化对社会保障管理方式的多样化提出了新的要求。第五，人民群众多样化的需求对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提出了新的要求。

　三、稳中求进是今年社会保障工作的主要任务。

　根据稳中求进的基调，我们确定了五个工作任务：第一，推进新农保和城镇养老保险制度的全面建设。第二，稳步提高社会保障的待遇水平，继续提高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坚持多交多得的原则，同时提高医疗保险的待遇水平。第三，巩固和完善全民医保，从扩大范围向提升质量转变。第四，着力强化社会保障管理服务，进一步整合资源，推出便民利民服务，强化经营监管，加快推进社会保障一卡通工作的实施进度。第五，加强顶层设计和重大政策研究。继续提高社会保险的统筹层次，积极推进城乡社会保障的一体化管理，深入研究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有效政策，通过更加有利的税收政策，满足人民群众特定的社会保障需求。

　中国保险业转型思考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CCISSR主任 孙祁祥

　保险业过去三十年的发展脉络可以从以下五个方面提炼和总结：产业从小到大；公司从少到多；产品从简到繁；经营从粗到细；监管从虚到实。但要真正奠定其在国民经济中的重要地位，保险业显然不能满足于目前已经取得的成绩，要发挥保险业的作用，需要转型，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那就是产业从"大"到"强"；公司从"多"到"优"；产品从"繁"到"好"；经营从"细"到"精" ；监管从"实"到"准"。

　中国目前的保险市场仍然存在许多问题和矛盾，问题的核心是"增长方式不合理"，之所以长期存在以"数量扩张"为标志的增长模式，原因有以下五点：一、经营规律使然；二、供求规律使然；三、竞争规律使然；四、激励机制使然；五、路径依赖使然。

　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中国保险业的发展基础和增长动力已经发生了变化，由初级阶段向中级阶段的转变具有客观必然性。这种转变的达成需要全行业对以下四点达成共识：

　一是定位。从宏观的角度来看，建立和完善市场经济就必须发展和完善保险制度。从中观的角度来看，保险是市场经济条件下风险管理的重要手段，要大力提升其风险管理的话语权。从微观的角度来看，必须先做好专业化才能考虑多元化。保险公司应本着对利益相关者和社会负责的精神，确认"自己能够管理多大规模的风险"，而不是"希望承担多大规模的风险"。

　二是创新。当前重要的创新领域是产品和风险管理模式的创新。保险公司应依据"可保风险"的原则进行产品创新。未来的风险管理模式将是购买、保留、出售和交易，对于其中的内容，行业应认真研究。保险企业风险管理模式越成熟，对风险的管理能力就越强，对社会的保障作用也就越大。

　三是竞争。多年来中国保险业竞争激烈，现在应当从价格竞争转到服务竞争，提高"深层竞争力"。

　四是监管。监管要做到顺应市场规律，鼓励创新，防范风险，与时俱进。监管者要强化扶持之手，防止滥用干预之手，斩断掠夺之手。只有这样，整个市场才能达到良性循环。

　专业化和创新支撑保险业发展

　泰康人寿保险公司 董事长 陈东升

　1992年，友邦引入个人营销体系，支撑了保险业十年高速发展；进入本世纪，银行保险异军突起，支撑了保险业又一个十年的高速增长。

　产业创新需要颠覆的力量。中国保险业的发展有三股颠覆的力量：（1）产品的创新。所有产品都有生命周期，产品的生命周期决定了此颠覆的持续性和周期性。（2）渠道的创新，比如个人代理制度的引进、银行保险渠道的诞生。（3）新市场的崛起，比如城乡一体化带来的新市场的崛起。

　目前，保险营销面临二十年来最大的挑战，只有走专业化道路才能解决这一困境。传统的人海战术营销员体制已彻底结束。目前所有大保险公司都面临劳动力成本上升导致的增员困难。不走专业化道路，不提升专业化能力，就不能提升营销员收入，行业也就没有持续发展的动力。

　同时，银行保险的动力也正遭受挑战。过去银行保险是驻点到银行销售，且是简单的储蓄产品替代。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保险公司投资收益率下降，加上宏观经济紧缩下存款利率上升，保险的投资收益率不敌3-5年期的存款利率，产品销售能力下降，银行保险呈现负增长。

　个人保险和银行保险遭遇瓶颈亟需转型创新，创新来自于对中国经济的判断。目前中国正在向中等发达国家迈进，中产阶级正在崛起。这标志着理财时代和消费时代的到来，意味着社会从外需向内需、从投资向消费转型。此转型也带来了保险业的转型。

　保险业是服务业，也是金融业，更是消费产业，包括现实的消费和未来的消费。

　保险业的新增长点在于回归保险本质，即养老、医疗、意外和投资。

　规范市场 推进改革 发挥保障功能

　——对当前保险业的几点看法

　中国保险学会会长 孙沛城

　从改革开放到现在，特别是入市十年以来，中国保险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发展过程中，人才队伍、管理能力、法律法规等配套机制尚未完全建立，存在不规范竞争及重规模轻质量等问题，从而导致理赔难、销售误导以及行业整体形象不佳等，这些问题迫切需要解决。

　第一，迫切需要清理整顿保险市场，促进依法经营，营造规范有序、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提升保险行业整体形象。保险的本质决定了诚信是整个行业的立足之本，但无论是市场主体，还是代理人以及监管者，在此方面都存在一定偏差。在当前形势下，保险监管部门要依法采取有效的监管措施，加大对市场行为监管的力度，规范市场秩序，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重点治理理赔难、销售误导等顽疾。

　第二，继续推进改革，找准方向，明确目标，清晰发展路径，切实转变发展方式。要保持保险业持续健康发展，必须以改革促发展。首先要完善法律法规，完善经营规则和竞争规则；其次要深化保险公司治理和营销体系改革；再次要稳步推进费率市场化改革。

　第三，充分发挥保险保障功能，不断满足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对保险保障的旺盛需求。当前保险供给不足，总体发展不够。保险覆盖领域较窄，尤其是责任保险覆盖面很低；养老和健康保险的发展仍步履维艰；三农保险还很薄弱；产品结构不合理，理财产品比例高，尚未建立巨灾保险制度等。

　只有规范市场，推进改革，恢复保险业的本质，发挥其保障功能，保险业才会在经济发展过程及社会全面进步的过程中持续健康发展。

　保险业长期发展应重视“人”的因素

　台湾地区产险公会 理事长 戴英祥

　保险业的长期发展，首先要关注偿付能力，其次要注重消费者保护，此外，学者也要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从保险公司来看，公司发展目标能否实现完全取决于人才是否到位，因此，保险公司的人才非常重要。如果公司的业务扩张速度超过人才所能承担的程度，短期可能会有亮丽的数字，长期则可能会有很大的、甚至是无法扭转的问题。例如车险行业跟人的联系就非常紧密，如果营销人员、维修商、理赔人员的配合不好，可能会把整个产业带到一个错误的方向。因此，必须重视保险公司"两核"人员（核保、理赔人员）的长期培养，否则业务越多，问题越大。

　保险市场如同生态环境，管制太严可能会限制发展，成熟市场不可避免会有竞争，要让问题浮现。改进保险市场生态环境，需要强调对消费者的教育和引导。保险公司经营之初面临卖方市场，随着市场的成熟逐渐转变为买方市场，实现互动转变的关键在于消费者。以英国产险市场为例，英国的产险在市场机制互动中发展很好的一个突出原因就是消费者层次很高。因此，从保险业长期发展来看，无论是保险公司还是监管部门，都不能忽略消费者素质的长期提升。提升过程中可能会面临困难，如消费意识等，需要一一克服。消费者对产业经营是一种教育，保险公司可以根据消费者的需求调整其发展战略。因此，要通过学术、营销人员、监管部门、保险公司等多方机制共同作用，不断加强对消费者保险理念的教育和引导，使整个市场走向健康合理的方向。

　对“稳中求进”的体会

　——从保险监管政策和保险业发展模式之间的关系进行探讨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 教授 庹国柱

　“稳中求进，进中求好”可理解为不求规模和速度，但求效益和质量。如果把效益和质量简单归结为保险企业盈利能力，那么只要严格监管，就能达成效益和质量；如果放松监管，让市场化的步伐更大，虽可以实现规模和速度的增长，但是质量和效益会下降。此初步结论基于对保监会成立14年以来的监管政策变化和行业业绩表现的梳理。

　自1998年以来，保监会的监管思路经历了从严格监管到放松监管再到严格监管的过程，造成了整个行业特别是产险行业质量效益的波动：（1）1998-2002年为严格监管，为保险业争取了利润空间。（2）2002-2008年为放松监管，降低了保险业的经营利润空间。此阶段又可分为两个子阶段，即2002-2005年提出做大做强，并特别强调做大，以及2006-2008年整顿恶性竞争但仍坚持做大的指导思路。（3）2009至今又为严格监管，直接导致行业盈利增长。

　中国监管部门监管的内在逻辑，决定了未来的监管趋势为弱监管。保监会必须在规模与效益、速度与质量之间加以权衡，找到一条适中的路线。首先，在规模与效益、速度与质量之间，应遵循做大无上限，做强做好有底线的原则，这符合保监会的行政利益和经济利益。其次，在市场准入问题上，应降低现有市场主体的集中度，这符合监管部门的市场目标和利益。第三，在费率监管问题上，由于不涉及自身利益，保监会在市场化和自由化方面会实行谨慎的放松政策。在上述逻辑下，长期来看，随着市场主体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费率市场化将是发展趋势，监管将宽严有度，既不可能实行监管高压，也不可能实行自由放任。

　北京大学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简介

　北京大学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CCISSR）成立于2003年9月，是一个致力于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的学术组织。中心主任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孙祁祥教授。

　自成立以来，中心秉承北京大学"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校训精神，以搭建政产学交流沟通平台、推进理论研究与知识创新为宗旨，通过举办一系列学术研究和交流活动，为中国保险业发展和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中心推出的每年一度的"北大赛瑟（CCISSR）论坛"、每周一期的《中国保险报》专栏"北大保险评论"、以及"北大赛瑟（CCISSR）双周讨论会"、《中国保险市场热点问题评析》、"北大赛瑟－英杰华保险研究系列丛书"等已经成为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领域的知名学术品牌。2006年和2009年，中心还从北京大学200多家科研机构中脱颖而出，连续两届获得"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机构"的荣誉称号。

　北大赛瑟（ＣＣＩＳＳＲ）论坛·高层对话

　北京大学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ＣＣＩＳＳＲ）执行机构负责人会场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