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少林
上世纪中期,爱尔兰作家塞缪尔·贝克特创作《等待戈多》,轰动法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并因此拉开了荒诞派戏剧的帷幕。《等待戈多》意图反映生活毫无意义,存在是荒谬的。剧中人物大多受尽痛苦却得不到荣光,得不到智慧,他们满怀希望地等待,越是虔诚越是绝望,因为希望本身就是荒谬的。
如今,部分上市公司及其中小股东正在上演《等待大股东》的荒诞剧,他们等待的大股东曾经承诺的重组正在变得遥遥无期,这也使他们的等待变得越来越没有意义。
五矿集团2008年10月成为*ST关铝第一大股东。五矿入主并没有给关铝带来预期的美好愿景,相反,关铝2008年到2010年连续三年亏损,在披星戴帽后滑入了暂停上市的深渊。抱有五矿集团出手相救希望的各路股东只能在绝望中等待。
这样的例子并不只一例,某央企收购地方国资上市公司后,拟将其旗下资产装入上市公司,但因为注入的资产没有达到中小股东预期,重组流产,但该公司大股东却以已经履行注资承诺为由,将重组事宜不了了之。
投资者更可以看到,某些上市公司大股东三年两重组,但折腾来折腾去,上市公司的业绩却始终不见起色,并陷入“亏损-亏损-盈利-再亏损-再盈利”的怪圈。正是大股东的“不作为”甚至是“乱作为”,成为部分公司业绩下滑的源头真凶。
凡此种种,既与目前国内部分企业缺乏明确的并购重组策略有关,同时也与资本市场投机心态有关。部分企业一味贪大求全,大肆吞并扩张,造成摊子铺得太大无法顾及,最终害人害己;与此同时,重组与被重组方玩的是“零和游戏”,很容易造成双方利益对立,双方在博弈过程中过于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从而导致双方陷入“囚徒困境”,谁都无法从中得到想要得到的利益。
我们欣喜地看到,监管层正在试图对此进行治标治本。一方面,一再颁布管理办法,对上市公司重组进行更严格、细致的规定。例如,要求重组方对未来三年的净利润做出承诺,要求对重组资产规模进行量化等,从而达到打击市场投机行为的目的;另一方面,增加市场供给,以弱化“壳”的价值,意图从根本上斩断卖“壳”买“壳”的利益链。
显然,这些措施正在潜移默化地起作用。不过,在退市机制完善之前,监管者还需要为之付出艰苦的努力。
等待大股东,等待大股东的诚意,有时就像等待戈多一样,要等的人或许永远不会来,要么等来的人也不是自己所期盼的,因为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不靠谱的。
“我们还得等待,而且还将继续等待下去。”一位投资者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