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见

　目前，世界存在两种不同的金融体系：一是以德、日为代表的银行导向型体系，银行起决定性作用；二是以英、美为代表的市场导向型体系，市场机制成为完成金融体系职能的主要机制，资本市场的作用更为突出。然而，这两种不同的金融体系在服务国民经济发展方面既有不同的优势，也有各自的局限。因此，从服务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来看，关键在于整合银行、证券等金融体系的合力，提高整个金融体系对国民经济发展的整体服务能力。

　单一银行体系有诸多限制

　为应对金融危机，我国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宽松的货币政策，有效地扩大了商业银行的贷款规模，降低了企业借贷成本。但这其中我国的银行服务体系所发挥的作用是相对有限的：

　第一，银行贷款主要局限于企业流动资金和中短期固定资产投资贷款，不能解决企业长期发展所需要的资金问题，只能解决企业短期生存问题，不能解决企业长期发展问题，仅仅依靠这些银行贷款的企业是很难做大做强的。

　第二，银行体系难以发挥扩大民间投资的作用。经验表明，民间投资是一股重要的投资力量，对政府来说是一种无风险或较少风险的社会投资力量。许多国家或地区都把引导、扩大民间投资作为扩大社会投资的重要手段，而社会投资是出资人的一种直接投资，不需通过银行中介。

　第三，单一的银行体系潜伏着风险并有可能转化为国家风险。受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问题的影响，银行贷款是有风险的。存款保证金率越低，贷款条件越宽松，存贷利差越少，贷款相对规模越大，银行体系潜伏的风险可能越大。由于银行贷款主要依靠居民和企事业单位存款，而存款者是不承担风险的，一旦银行出现自身不能承担的风险时，只能靠政府买单。

　资本市场作用重大而独特

　与银行体系比，资本市场服务国民经济的作用具有多样性、重大性和独特性的特点。

　首先，资本市场可显著增强银行服务国民经济发展的能力。2006年以来，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等一批大型国有控股银行先后在我国证券市场上市，募集股本金近2000亿元，显著增加了自有资本金，大幅降低了资产负债率，增强了抗风险能力。在这次全球性金融危机中，中资银行大都能独善其身，与证券市场巨大的直接融资支持是分不开的。

　其次，资本市场可显著提高上市公司及其股东的间接融资能力。一方面，许多公司上市后，因从资本市场直接融资，充实了资本金，扩大了资产规模，具备了较好的间接融资条件。另一方面，公司上市后，由于公司新增股份的溢价发行，上市公司原股东每股净资产的显著提高，上市后公司股权抵押贷款不仅为银行所认可。据统计，直接融资可带动上市公司及其股东3～6倍的间接融资。1991～2008年，我国资本市场为上市公司仅股权融资累计就高达2.3万亿元，按照直接融资平均可带动4.6倍间接融资计算，可带动10.58万亿元的间接融资。可见，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支持作用巨大。

　再次，资本市场服务国民经济发展具有银行所不具备的独特作用。证券市场直接融资解决的是公司长期发展所需要的资本金问题，比银行短期间接融资对企业发展的影响要重要得多。同时，资本市场是社会投资的最公开、最便捷、最有效的平台，它可以吸纳大量的社会投资。此外，资本市场是一个高风险市场，但非系统性风险的承载主体是投资者，而不是政府。并且这种非系统性风险不是完全集中在某一个投资者的身上，具有分散风险的功能。至于资本市场的系统性风险，有可能引发更大的社会经济风险或金融风险，从而需要政府“救市”。但是，这种系统性风险出现的几率较低，并且不仅仅是由资本市场自身造成的。

　应充分发挥资本市场作用

　由于银行体系和资本市场的功能不同，服务国民经济发展的立足点、作用不同，银行体系和资本市场不存在相互替代的问题。重视银行轻视资本市场，或重视资本市场轻视银行，都不利于发挥银行或资本市场服务国民经济发展的作用。因此，我们要根据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和特点、企业的融资条件和融资需求、投资者的投资需求和投资能力，构建功能互补、作用共增的金融服务体系，形成更强、更大的金融体系服务国民经济发展的合力，全面发挥整个金融体系对国民经济发展的总体支撑作用。

　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加大金融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发展，2008年12月15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金融三十条”）。“金融三十条”中有关资本市场促进经济发展的指导思想为“加快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发挥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

　笔者认为，“加快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发挥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的核心是股票市场。因为在资本市场体系中，股票市场的影响最大，发展潜力也最大。因此，构建我国全方位金融体系，形成整个金融体系服务国民经济发展合力，需要进一步发展股票市场。

　在发展股票市场的过程中，一方面，我们要强化市场稳定机制，优化市场调节机制，促进股票市场投融资功能长期、稳定发挥，另一方面则要根据社会投融资需要，构建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积极发展中小企业板、创业板，进一步发挥股票市场对国民经济发展的支撑作用。同时，我们要优化上市公司治理，提高上市公司质量，增强上市公司竞争力，进一步夯实我国股票市场发展的基石，提升我国资本市场资源优化配置的效应，充分发挥上市公司在我国经济发展中的领头羊作用。

　Writing

　■ 学人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