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性财经
Feature
□本报记者 丁冰 卢铮
过年回家买票难,但在北京一家媒体工作的陈莉却觉得很幸运——她提前两天拿到了回家的车票。
陈莉的这张车票是19号北京西开往合肥的T63次,硬卧下铺,票面价格是263元,不过她是加了100元钱才拿到的,可比起买票的艰辛,她连声说“值!买到了就值!”
陈莉供职的单位原本可以通过一个旅行社为员工订票,但自从网上曝出北京站37号售票员提前大量出票的新闻后,这一途径在严查严打的气氛中被“封死”。
无奈中,陈莉决定自己去火车站碰碰运气。15号早上7点不到,她就来到北京西站北广场,虽然上午9点才放票,可售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照这样看,估计要排三四个小时才能挤到窗口前,那时肯定没票了。”
从西站挫败归来,陈莉四处打听,询问谁有熟人在铁路系统工作,大家都摇摇头,而一位同事给了她一个“黄牛”的手机号码,并很小心地叮嘱她:“此人姓杨,就说你是某某出版社的,李主任介绍来的。他很忙,电话要一直打,直到他接为止。”陈莉按同事的嘱咐,给杨“黄牛”打电话,说明自己需要的车次和日期。电话那头只甩过来一句话,“你过两天再联系我。”
17号上午,陈莉再次拨通电话,杨“黄牛”告诉她:“票已在手,下午5点到朝阳门地铁口等我拿票,加收100块钱手续费。”
下午,陈莉准时到达约好的地点,却不见有人在那儿,她赶紧打电话过去,对方只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到下一个路口等我”就挂了电话。
到达下一个路口,陈莉再次拨通电话,这回,杨“黄牛”总算出现在她面前。这个瘦小的男人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帽子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边脸。他没有立马拿出票来,而是仔细盘问陈莉叫什么名字、谁介绍来的,并要陈莉拨通介绍人的电话加以证实。
陈莉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完成上述指令,杨“黄牛”这才拿出票来给她。“今年查得太严了,不得不小心。”杨“黄牛”仿佛也很无奈。
由于今年春节来得早,民工流、学生流、探亲流高度叠加,铁路运力异常紧张,“一票难求”似乎比以往更甚。据央视调查,仅有一成五的受访者通过正常渠道购到票。新华网调查显示,在问及春运期间火车票“一票难求”的原因时,67.8%的网民认为倒票泛滥是主因,13.6%的网民认为是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11.4%的网民认为是铁路运力不足,4.7%的网民认为是铁路部门的垄断。
有网友在天涯论坛上留言道:“‘一票难求’的根源并不在于总量不足,而在于分配程序的不透明和不公正。”有网友建议,火车票可采取“实名制”,并借鉴民航售票经验,采取网络直售等多种形式,提供惠民政策,不要让乘客为买一张票通宵排队。
“乡愁,是一枚粉红的车票,我在后头,黄牛在前头。”人们借用余光中的诗句来打趣,滑稽中透露出的,是丝丝无奈和万般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