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成

　用叙事聊天的语调，用串讲故事的方式，将博弈论中蕴涵的深邃思想和专业知识娓娓道来，让人们透过严肃的学术面孔，尽情地领略和享用博弈论带给人类的智慧和财富。这是《无知的博弈：有限信息下的生存智慧》一书作者董志强的“酷”和“帅”。与时下所见的博弈论通俗读物相比，该书活灵活现地而又环环相扣地展现了不完全信息博弈的理论内容。正如封底评语所言：用通俗生动的语言，结合来自日常生活和经济历史的大量例子，生动地展示了有限信息下的博弈策略和智慧较量，有助于我们深刻地洞察到社会生活某些表象背后的真相，能给读者带来一段既轻松愉快又卓有收获的思想旅程。品读之际，存储于脑海里许久的一些想法又一次浮现，借此机会，本人也将关于博弈论的点滴体会整理如下。

　人生无处不博弈

　有两类人可以不学博弈论：一是漂流到类似于鲁滨逊所在的荒岛上；二是到了什么事完全由自己说了算、不受任何其他人影响的地步。除此之外的普通人，了解一些博弈论知识，肯定会利大于弊的。因为人不仅是个体的人，还是社会的人，总要相互交往，总要影响别人或受别人影响。了解一些博弈论知识，人气会更旺、天地会更开阔、事业会更发达，每个人都会更加和谐愉快地生活。

　在有限信息世界里，就投资收效来说，理性=白痴；就生活意义而言，专家=残缺；就长远发展来看，自利=自毁……要想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从《无知的博弈中》会得到许多启发；我们生活的真实世界无疑是有限信息世界，要想更有效地工作，要想生活得更有意义，要想长期发展得更好，还是应该具备一些博弈论知识，需要有针对性地了解一些不完全信息博弈方面的知识。在人们的现实生活中，交互行为使有限信息的作用显得更加重要，完全信息不仅不可能，而且不见得会比不完全信息好。由此不得不佩服“难得糊涂”的郑板桥，的确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博弈高手。

　记得在一次讲座中，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研究兴趣和对专业的偏爱，我说道：人生无处不博弈，无时不博弈，无人不博弈。一位听众站起来，颇有点“抬杠”和“叫板”的味，提问说：老师如果说什么时候都可能是在博弈，那么人睡觉做梦时是不是在博弈。我听完以后笑了，他的提问本身就是和我在博弈，而他提的问题，正是当今新兴的理论分支：行为博弈论、行为金融学、神经元经济学等所涉及到的内容，从根本上研究在各种不同条件下人的本能的、直接的反应，试图为经济学乃至人文社会科学奠定更加坚实的科学理论基础。可见博弈论影响之深，前景之广。

　没有博弈论的经济学不圆满

　所谓现代主流经济学，主要研究竞争效率，而博弈论不仅研究竞争，也重视合作，因为博弈论着重研究人们相互影响中的策略行为或交互行为。竞争出效率，合作出价值，前者侧重个体理性上的效率，后者侧重集体理性上的价值增值。因为人的主动性，合作就会有1+1>2的功能。当然，还会有另一面，1+1<2，但一般情况下，这种局面是不会长久的。在有限信息条件下，合作与非合作博弈可以相互转化，甚至可以说是在逐步融合。然而，国内在引介博弈论时曾一度将非合作博弈说成是博弈论的主流。其实，这种观点是一种偏见和误导。按2005年诺奖得主老奥（曼）的话说：合作博弈比非合作博弈更重要，至少两者一样重要。当然，在发展历史中，两者不可能始终齐头并进，总会有快有慢，交错发展，时而合作博弈跑得快，时而非合作又跑在前面，处于一个顶峰发展时期。但不能由此说一个是主流，另一个就不是主流。

　合作博弈与非合作博弈是博弈论的两个经典研究框架，只是合作博弈没有像纳什均衡那样的主线贯穿，而且研究难度相对较大。但就应用来说，合作博弈可广泛应用于国际经济贸易，分配，区域经济合作、谈判、公司治理、投标拍卖等。而且合作博弈侧重研究合作与协调，非合作博弈研究竞争与冲突。特别是非合作博弈揭示个体理性与集体理性可能存在的不一致，而合作博弈则指出解决不一致的可行途径，能够创造出1+1>2的合作增值。

　于是，有了博弈论工具和知识，我们可以看到完整的人，完整的社会，完整的经济学。

　博弈论与数学功底

　无论你是研究生或专业研究人员，还是企业老总或仅仅是有点兴趣的一般读者，只要想接触博弈论，一个总也回避不了的问题是数学：“没有”或数学功底不深的人能不能学博弈论？博弈论有用数学的，也有不怎么用数学的，如2005年诺贝尔奖得主谢林，他就没怎么用数学，照样写出不朽的博弈论传世之作。我更加看重思想与技术的统一，而董博士的这本书对此就做了比较好的处理。其实，美国人总体的数学水平确实不敢恭维，关键是美国的教育和科研形成了一种机制，能够让人们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能用数学，而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不适宜用数学，这就是博弈论中的分离均衡。而在中国则不然，好像什么人都得用数学，用了数学才正统，才是现代经济学。这是在不完全信息条件下的博弈，要设计出一种机制，让更多的人通过自我选择，能知道自己是否适合用数学来研究博弈论，或者只是非技术性地了解一些博弈论的原理性内容和知识。

　当然，事情都有它的另一面。借用卡尔·弗里德希·商斯的一句话：缺乏数学修养不仅仅表现为对数学的一无所知，而且也表现为对数学的滥用。所以，在学博弈论乃至经济学时，有数学工具当然要好一些，但最根本的问题不在数学，而在于立场和思想。有了正确的立场和出发点，选择适合自己的读本，都会有所思，有所获，有所用，有所成。

　书名：无知的博弈：有限信息下的生存智慧

　作者：董志强

　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