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高健
曾经,美国的金融模式以其极高的获利效率、繁多的创新手段为全世界所推崇。然而,在起源于去年、并在今年由次贷危机“升级”而成的金融危机中,美国却成为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对于美国金融业的这一“遭遇”,我们应当体会到,金融不应离弃其服务于实业的职能,而金融市场的开放则要以完善的市场与监管体系为前提。
金融创新脱钩实体经济酿大祸
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相比,美国的金融市场极度发达。数据显示,该国金融衍生品市场规模是其国内生产总值(GDP)13万亿美元的5至6倍,占全球金融衍生品市场规模的一半左右。作为导致金融危机爆发诱因之一的信用违约掉期(CDS)在其最发达的时候,规模约为62万亿美元,即使是目前也还余有40多万亿美元。
不过,衍生品市场发达并不是问题,即使有金融危机的一再发生,资本市场和货币市场的存在意义不应因此被怀疑,金融创新的积极作用也不能一并否定掉,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同样是危险的。但就美国的情况来看,其金融创新积累的诸多问题之一,是有些创新产品与实体经济运行的联系脱节。为创新而创新,只剩下追逐暴利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数字游戏,风险极高;同时,美国金融市场上最后形成的无资产衍生产品,使得金融衍生品没有了运行的血液。
而上述风险并未被及时认识和防范,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为危机甚至是系统性危机。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次金融危机的发生与美国的金融监管滞后关系密切,尽管不能完全怪罪于金融监管本身。
此外,就引发金融危机的次贷危机来讲,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金融信息主任杨健表示,美国的金融衍生品发展到以次级贷款为原生物,也反映了其金融创新的难以为继。这时,衍生品的吸引力就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其信用评级,因此,各金融机构需要评级机构给予产品以较高的信用等级。这实际上是将本该公正负责完成的一个程序转化为实现利润获取的途径,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美国金融监管体系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
国有化和市场经济有机融合
当一个负债国家的信用出现问题时,这个国家的信用就成为了一种可靠担保。在今年的危机过程中,美国政府曾先后向“两房”、美国国际集团和花旗集团等机构注资,而无力继续支撑的贝尔斯登和美林,也由政府指定买家摩根大通和美国银行分别进行收购,这实际上扶起了即将倒掉的那张多米诺骨牌,也就相当于切断了危机的传导效应。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美国政府违背了其一直鼓吹的金融自由开放原则。首先,金融机构提供的产品有一定的公共性,对整个经济的正常运行至关重要,危机时期干预是有理由的;其次,美国政府和国会的共识是这种购买是临时性的,危机时期过后应当重新私有化,政府虽持有私营金融机构股权,但肯定不会直接经营;而且,完全开放而没有监管的金融体制也是在现实中难以实现的。
对于我们中国的金融业来说,不能因为美国金融市场的开放出了问题而“因噎废食”,因为金融作为重要的服务行业,可以为实体经济提供价格发现和风险分担两种重要机制。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经济室副主任王荣军指出,如果我们要提高金融产业竞争力,要提高资本效率,要利用国际资本促进自身发展,要在国际经济和金融体系中占据更重要的地位,开放是不可避免的。他表示,金融市场和服务的开放只能根据我国经济和金融体系发展的状况逐步进行,完善自身的金融市场和金融监管体系应当是开放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