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面前的刘杰长着一张娃娃脸,腼腆得像刚出校门的学生,其实,刘杰和计算机病毒打交道已经有十几个年头,在他的眼里,计算机病毒不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刘杰说计算机本身是个冷冰冰的东西,但病毒却是有生命的,它可以从一台机器跳到另一台机器,“你看每一个病毒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做这个病毒的人的性格,他所具有的特点。”
搜集、分析病毒样本,占用了刘杰很多时间,但他说愿意花这么多时间,是因为从中得到了乐趣,“当你的用户满天下时,你心里的满足感难以形容。”
校园高手
最早接触病毒是在郑州上大学的时候。
刘杰学的就是计算机软件,课余经常帮老师做一些项目,“当时,计算机的教材严重落后于市场发展,而做项目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机会,为计算机运用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那时,他们还是在机房上机,使用的是DOS操作系统,有时候机房闹事,老师就来找他,一开始是硬件出现故障,机器不启动,后来发现软件有问题,特奇怪的是一到整点计算机就犯病,刘杰发现,原来是操作系统多了一个短短的程序,这个程序写得非常巧妙,而且能通过软盘不断复制,就像人感冒了会传染一样,从这个学校传染到别的学校,很快就有新的病毒出现。刘杰搜集了十几种病毒,然后写了一个程序,就是把这个带病毒的程序反过来推导一下,把它对系统的修改恢复过来,这样机房里所有的机器都正常了。
“当时并没想这么多,就像写了一个简单的程序一样,完了交给机房老师,就像交作业一样,如果有别的同学上机碰到不正常的情况,拿这个程序运行一下就行了。”
刘杰没想到,这段程序早已让他名声在外。
有一天,他在宿舍里,突然一个老同志从外地找上门来,刘杰很纳闷,原来他是武汉大学机房的老师,他们一直在用刘杰写的程序,很管用,但现在机房出现新的病毒,所以专程来找他。刘杰连夜看了软盘,写了一个程序让这位老师带回去,并告诉他如果有新的问题随时联系。“当时还没有电子邮件,我们的联系方式很原始,就是到邮局用包裹把软盘寄过来,软盘有时会压坏,我记得有一次一个病毒寄了3回才收到。”
慢慢地,刘杰在这方面有了一些积累,但毕业时,他最想做的是管理软件。
初次创业
毕业后,他和同学在郑州成立了晨星公司,做系统管理软件,也就是给一些单位做适合他们使用的软件,比如自来水厂、航空公司等。在晨星,刘杰也做了一个“AV95”的杀毒软件,引起轰动。
之后,他离开晨星,和朋友成立了经纬公司,这一次他们把目光转向通用软件。“早期做管理系统只是解决一个单位的问题,但做通用软件的话就会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用户,既能让更多的人使用,本身又有技术难度,这件工作更具挑战性和成就感。”
当时,他们开发出一种叫“译林”的辞典,市场反响特别好,在联邦软件销售排行榜上有半年多的时间名列榜首,1993年卖了200多万,“这在现在不足为奇,可在当时一个软件卖出上百万来,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时,一桩事改变了刘杰的想法。
当时,他们到北京去参加一个展览,顺便带了十几套“译林”辞典,而他们在北京的代理商一下子订了2000多套的货,而且把货全部拿到展会上去,“当时我们还很担心,心想这能卖得掉吗?可没想到,3天的时间一售而空,这让我第一次意识到软件的发展要立足北京——中关村的幅射力太大了。”
北上中关村
1997年,刘杰只身来到北京,重新开始创业。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引进了投资商,成立了时代先锋公司。市场这么大,从哪里入手?思来想去,他们决定就从杀毒软件切入。“那时候的创业环境非常好,没有太多的恶性竞争,最大的问题就是用户没这么多,但大家对软件和技术很认可,只要你的产品做得好就不愁卖,不像现在是靠广告。”
很快,他们推出了“行天98”的杀毒软件,仅一年的时间,销售额就突破1000万,而公司的最初投资只有50万,公司的规模也从刚开始的几个人发展到一年后的50、60人,在中关村也是一家大公司了,没想到,这时合作双方对发展方向发生分歧,最终,刘杰走人。
1998年的时候,正赶上互联网的高潮,刘杰没有再做杀毒软件,这期间,他先去了金山公司,参与创立了卓越网,又去了江民公司,在业内几家知名公司转悠一圈之后,刘杰又重新回到杀毒软件上来。
新的征程
去年底,刘杰成立了日月光华软件公司,推出了光华反病毒软件,“光华反病毒软件没有抄袭过去,都是重新推翻重头写的。”
刘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毒软件在技术上的优势,他给时下琳琅满目的杀毒软件排了排队,把自己的杀毒软件和国外几个产品归入第一梯队,但刘杰说“自己不是在吹牛皮”。
“公安部对杀毒软件有两个参数,一个是查出率,一个是治愈率,前者是看你能查出的病毒种类有多少,后者是看这种病毒你能杀到百分之几,我们的杀毒软件的查出率和治愈率都超过90%,在全球只有4家达到这一标准,前不久,国外有机构对全球60多种杀毒软件进行比较,结果我们的产品在最近3个月都是排名第一。”
在技术上底气十足的刘杰,说起销售却是一筹莫展,“我不擅长做销售,我们的市场推广做得不好,因此销售并不理想,一是产品知名度低,另外就是销售渠道不够。”
刘杰说现在最需要的是人才和资金,“去年,我们成立公司时投入是500万,而今年再做杀毒软件的话,没有2000万做不下来,市场门槛在提高,宣传、人才,整个投入都比过去大的多。”
刘杰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今年卖出20万套,尽管现在还差不少,但他并不灰心,他坚信“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